大机器停转的一刻,她终于从惊恐的祷告中苏醒 | E. M. 福斯特

之所以在这里重新提到这篇早在 1909 年就诞生的《机器停转了》,并不只是因为它“神奇地预言了未来”这一为人所熟知的理由,也因为它提供了一种在当下格外稀缺的视角——在人文关怀与技术理性之间,保持清醒和主体性的思考方式。 福斯特并非科幻作家,而是一位关注社会结构与人类处境的英国人文主义小说家,也正因如此,他在“未来机器社会”的设定里写出了超越时代的主题: 当我们把判断、体验与复杂性交给系统代管,人类究竟让渡了什么? 小说中的全能机器让人类停止观察与思考,习惯接受过滤后的知识与体验;随着便利不断升级,人们逐渐拒绝真实、害怕接触、疏离旅行;当技术成为新的制度,人类反而失去调整它、质疑它、甚至逃离它的能力。比起预言,这更像对当下算法依赖、内容供给和感知退化的深度照镜。 正因如此,这篇小说将在此与富勒的《不再要二手的神》、布兰德的《全球概览》发生一场跨越时空的思想对照—— • 福斯特展示了一个完全被“二手上帝”统治的社会; • 富勒提醒我们不要把主权交给替代性的权威; • 布兰德试图让人类重新获得系统级的理解与主动性。 三个作者相互印证了一点:技术可以扩展人类能力,但不能取代人的选择。 过去,在关于 AI、自动化、系统化治理的庞大讨论里,我们的公共叙事往往只停在效率、成本或治理模型,而福斯特让人重新看到更基础、也更容易被忽略的问题——技术问题也永远同时是人类学问题,人如何在高度技术化的世界里保持判断力、保持真实经验、保持与他人及世界的连接。在这一点上,这篇百年前的短篇会比许多当代论文或评论更接近问题核心,也更值得我们再次阅读。

正文

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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